第730章（1 / 2）

随着越来越多的海族被杀死，张小强四人也遇到了大麻烦，无数海鱼从各处缝隙源源不绝的涌入，吞噬它们遇到的一切东西，若不是缝隙最多也只是几十米，恐怕涌过来的海鱼会更加庞大，即使濯明月也不可能无限制发动能力，不得不加快速度避让这些海鱼，但是前面的海族数量越来越多，仿佛收到家园遇袭的警报，在赤藻之上的海族也纷纷吓到了水下。

而海鱼则是一只双刃剑，攻击张小强等人的同时也攻击海族，这些海鱼在攻击海族的时候损失惨重，但是海族的损失更加惨烈，以前这里有几十万海族，又有强悍的克拉亚，所以海鱼攻打不进来，此刻绝大多数的海族都被拖在赤藻之上，倒是让海鱼有了这难得的机会冲进来肆掠。

越来越多的海族将更多的海鱼给吸引住了，到处都是战场，张小强经过无数次的被袭击之后终于明白自己的错误，随着他们的行动，灯光也随之移动，在漆黑的海水中，这些灯光便成了海鱼心中的火把，若是灯光不关掉，袭击将永不可能停止。

此时是他们下水之后的两个小时，身上的氧气循环包能提供他们十二个小时的氧气，所以在八个小时之内不用担心氧气耗尽，关掉了灯光之后，袭击的次数骤然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也让濯明月缓过了一口气，灯光没有，但是微光夜视仪还能用，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受到耽搁，一行人重新上路，只是四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紧密。

四人周围到处都在上演惨烈的厮杀，不时有海族和海鱼昏头昏脑的撞上他们，被铁中原操纵的鼠王刃干净利落的干掉，张小强之前在冲绳岛收获不少鼠王刃，对于这些武器他已经不大看得上了，送给铁中原最小的两只，在水里，这两只鼠王刃发挥的威力仅次于陆地，而铁中原从没有得到这种档次的武器，初次使用便有无往不利的强势，好似只要有了鼠王刃，他便无敌一般，所用撞过来的海族和海鱼不分大小，全都一刀两断，竟不输濯明月的念力刀。

1170 中心点

在铁中原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时，先前有过两次的巨大波动再次传来，这时他们已经离中心点不到三公里，传来的波动顿时让铁中原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在强烈的晕厥状态中松开了水下推进器向上飘去，而拜伦虽然同受重击，却比铁中原要好得多，赶紧一把抓住铁中原，这才救了他一命，突然而来的变动让张小强这边损失惨重。

铁中原和拜伦都是五官流血，胸腔欲裂，而张小强和濯明月稍微好一点，两人都有外向型防御屏障，倒是那些海鱼尽数翻了白肚，大多数都在波动中损命，剩下的一部分也有气无力的在水中盘旋，被那些丝毫不受影响的海族轻易杀掉，杀戮中的双方不断将海水转换成血水，而先前的波动让游走在缝隙之外的巨型海鱼都被伤的不轻，更别提窜进缝隙的小型海域，眨眼将所有能抵抗的海鱼都消失了，只剩下海族单方面的杀戮。

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事与海族全面胜利而告一段落，张小强这边损失两人，铁中原和拜伦没有力量继续前进，周围全是死鱼，倒让几人躲过海族的攻击，剩下的海族开始剿灭那些半死不活的海鱼，虽然暂时安全，张小强却纠结了起来，若是继续往前，铁中原和拜伦如何也过不了那轰然而来的波动，可是放弃两人，谁知道他们在来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虽说不管是铁中原还是拜伦和他都没有直接关系，两人跟随他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更别说铁中原自从下水之后就一直对他提防。

即使是这样，张小强也不想看着他们去死，他的性格是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只要并肩作战就不会轻易舍弃，这两个人已经被他当做战友了，当然，万强是另外一回事儿，万强吃人触犯了他的底线，而铁中原和拜伦却是因为他的要求而来参加任务的，所以不想看着他们陷入危险。

但这样一来，赤藻中心的探查就耽误了，他感觉这道能造成巨大杀伤的波动是赤藻生成原因的屏障，五十人百人下船，走到这里的只有四个人，若是在往前走也许只有他和濯明月两个人，前面还有数不清的海族，但是就这么回去便等于前功尽弃，也许他们离胜利只有最后一步，还有之前商量的三方行动，三方之前没有任何配合和统属，在各自为战的时候还在相互竞争，同时向两外两方展示实力，若是他们半途而废恐怕会被新纪元和索菲亚看轻。

心中焦急犹如狂火烧灼，张小强的视线不停地在铁中原和前进的方向来回扫视，拜伦和濯明月也知道张小强的纠结，水中无法通话，四个人一起沉默，就在这时，铁中原缓过神，看到张小强脸上的焦急也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之前他一直对张小强猜忌，万强消失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张小强不声不响的撇下了万强，以后未必不会撇下他，但是此时看到张小强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了，已经走到了这里，若是半途而废他比张小强更加焦急，也知道赤藻的蔓延意味着什么，纠结一怔，他突然下定决心，冲张小强挥手告别，显然准备单独离开，这时张小强则将视线放到了濯明月身上，若是濯明月护送两人离开，说不定就能保证安全，张小强的视线濯明月假装没有看到，只是望着深处的黑暗，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濯明月的不配合让张小强苦笑不止，不过濯明月的坚持让铁中原和拜伦两人更加坚定决心，他们看出张小强在水下受到的压制是最大的，一旦失去了濯明月的配合，可能会比他们更危险，就在张小强纠结迟疑的时候，两人共用一架推进器突然加速，向后方而去，推进器的速度开到最大，眨眼间便在身后拉出一窜气泡向远处冲去，在他们回去的时刻，整个推进器光明大方，宛如一盏飘动的孔明灯，吸引了无数海族向那边追去，一道道黑影从张小强身边闪过，任由暗流冲刷自己的张小强心中一阵沉重的压抑，望着消失在黑暗尽头的微弱光芒久久不语。

铁中原的离去让张小强身边环绕的海族少了大半，濯明月在这段时间也缓过劲儿来，重新展开杀戮，张小强一直没有动过手，他保留着自己的体力准备迎接最后的挑战，当他们冲过海族的拦截，最终到达最中心的地段时，一道炫蓝的闪光在最黑暗的地方闪现，接着张小强看到超新星炸弹爆炸之后的气泡在水中碎裂，这种威力极大的光波瞬间便将十多公里之内的黑暗驱散，让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海族现出身影，同时也让张小强的双瞳收紧，他看到了盘踞在超新星炸弹炸点周围的超级大海蛇。

中心点的位置有大海蛇和数不清的海族，这些海族在光芒的照耀下纷纷化作虚无，而海蛇一直没有动弹，盘在一起似在养伤，炸弹爆炸将它波及，仅用肉眼便能看到一层层血肉从海蛇身上脱落消散，在光芒消失的瞬间，海蛇猛地发出哀嚎，这股哀嚎形成钟鸣似的震响，形成巨大波动向四周散发，顿时让张小强心口一疼，喷出了鲜血，这次的波动是持续的，一次次反复在张小强身边冲撞，让他整个人感觉要爆开一般，身边山岳一般的根须也在这波动的冲刷下开始裂口，巨大的裂口犹如山体崩碎……。

濯明月比张小强要好不少，一把拉起张小强就向那三十多米长，四五米宽的裂口冲去，当张小强被送进裂口之后，咚咚跳动的心脏才安稳了一些，虽然那波动能通过裂口传递到张小强身上，可在根须外壳的作用下减轻了不少，张小强慢慢地恢复过来，通过裂口能看到外面的漆黑时而被蓝色的光芒驱散，一波接一波的乱流不时卷入裂缝，让两人身形晃动。

毫无疑问是新纪元在动手，三方合作只是粗浅的意向，没有完整的合作计划，新纪元不知道张小强准备怎么做，张小强同样不知道新纪元怎么做，若是有机会杀掉对方，说不定三方都会动手，新纪元使用超新星在预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一切都乱套了，外面打成一片，张小强茫然未知，甚至连出去都做不到，只能躲在裂缝中等待最终的结局，失去掌控的无力感让张小强感到一阵虚弱，从开始发动计划就一直不顺，水下各种未知让他经历了一次次无力的挣扎，要不是濯明月，恐怕连走到中心点的机会都没有，各种纷乱的思绪让他心里烦躁无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止一次想要冲出去看个明白，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自暴自弃，阵亡的进化者和生死未卜的拜伦他们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焦急的等待中，一阵阵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他们身处的庞大根须还在不断开裂，三十多米的裂缝已经延伸到了五十多米，在荧光棒的照耀下，一层层宛如鲜血的殷红从撕裂的纤维上扩散出来，不多时将两人身边全部环绕，张小强用水下摄像器将裂口中的变动拍摄下来，而濯明月却伸出手指，吸引海水中的红色物质在指尖凝聚，虽然濯明月吸引的不少，但是散发在水中的实在太多，不多时濯明月便停了下来，在她的掌心中有一枚桌球大小的红色小球，就像斯洛克的台球。

这东西一入手，濯明月眉头挑动，扭头看向张小强，挥手将这枚红色的圆球扔到了张小强脸上，张小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枚圆球砰然碎裂，化作烟雾般的东西沾到他的皮肤上，不多时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而张小强沾到这些东西后感到一阵温暖从脸上慢慢渗入，接着在他的身体内部开始发热，这热流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火辣辣的。宛如喝掉了一整瓶的辣椒油，只感到嗓子眼都快喷出火来，张小强死死地盯着濯明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却发现濯明月也在吸收这些东西，而濯明月吸收的量是他的十倍不止。

看到濯明月的样子，张小强将心中的抱怨按了下去，他知道，濯明月不会无的放矢，显然这东西对两人都有好处，有了身体内部火辣辣的煎熬，张小强暂时忘记了外面的战斗，当他终于发现那个炙热转换成了清凉，在身体内部逐渐游走之时，身处的根须突然巨震，而他被旋动的水流冲撞到了植物的内壁上摔得眼前一黑，接着裂口处骤然变黑，一道围墙般的黑影猛地撞到了根须，根须瞬间变得脆弱，骤然化作无数飘散的碎片，紧握着荧光棒的张小强看到一截遮天盖地的鳞片墙挥动着成百上千吨的海水狠狠地向他砸了过来，在这堵围墙之下，张小强不比蚂蚁大上多少，不管朝向任何方向，他都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撞碎根须的围墙向他倾轧过来。

1171 觉醒

眼看就要撞上，若被撞上会像根须一样四分五裂，就在这时，荡开的水流将张小强卷入，顿时将他卷进暗流，擦着鼻子尖躲过海蛇硕大身躯的撞击，随后他便和濯明月失散，被涌动的水流排开到千米之外，这时张小强才看清是个什么情况，外面的根须百分之八十都被撞碎，悬浮在海中中犹如一座座孤岛，流散的碎片铺天盖地，几乎让人找不到方向，在这些碎片中，成百上千海族尸体无力地漂浮，尸体将根须碎片之间的空隙填充，在微光夜视仪碧绿的视野中密密麻麻永无尽头，而一片片在海中炸亮的光线在微光夜视仪中就像刺眼的太阳，刺得张小强双眼差点失明，这些爆炸的火光全是鱼雷引发的，新纪元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携带了大量的改装鱼雷，这些气泡鱼雷速度奇快，在水中闪过道道残影在海蛇身上炸的血肉淋淋。

这些原本对付海族的武器全都用在了海蛇身上，效果出人意料的好，连续二十多枚小型超新星炸弹在海蛇身上爆开，让海蛇的身躯至少蒸发了五分之一的体积，这对海蛇来说已经伤到了骨头里，还有那些水雷，在海蛇身上爆出明亮的礼花，让海蛇疼痛的无以复加，也不知道新纪元使用了什么技术，在着深暗的海水中还能找到海蛇的行踪。

疼疯了的海蛇对根须和海族造成了巨大破坏，一根根山岳般的根须在海蛇疯狂的扭动中炸碎，一群群游走在根须中的海族措手不及被海蛇卷曲的漩涡绞杀，又因为根须的碎裂，大片大片的空白地带空闲出来，让张小强一眼看到最中心点更加密集的交火。

那里光明一片，大片大片的闪光弹宛如闪光灯一般连续闪现，其灼亮程度让远隔千米的张小强也经受不住，不得不偏过头躲避这些闪光，还有在水中亮起的光芒，这种蓝色的荧光在水中宛如一盏盏明灯，散出光明将一片片黑暗驱逐，他不知道这种光明产生的缘由，却知道与新纪元脱不开关系，想到新纪元已经达到这种程度，张小强心中的傲气被激发出来，骤然转身向中心点潜游过去。

因为失去了水下推进器，张小强的速度奇慢，游动的过程中总有一股浮力驮着他向上飘，在他身边，海族的尸体正纷纷飘浮，宛如一层层浮藻，那些硕大的根须更不用说，沉浮不定就像活动的暗礁，最大的碎片犹如楼层，最小的也比张小强大，游走在这些旋转沉浮的碎片中，张小强都得小心翼翼，一道道在水中拖拽着尾流的鱼雷疯狂的向远处的海水冲击，不少鱼雷在即将撞到根须碎片的时候灵活的变换方向，找到一个个空袭钻入，却是一枚不少的炸在海蛇身上。

这些鱼雷也不单向海蛇而去，同样有不少冲向中心点的战场，张小强看到不止三枚从身后黑暗处高速划过身边，这时心中涌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全神贯注地注视身后，在新一枚鱼雷出现的瞬间，张小强猛地窜了过去，扭动腰肢一把摸在鱼雷身上，顺着光滑的鱼雷滑到了焊接缝隙上，接住那一点点滞纳，让鱼雷带着自向中心地带冲去。

这是个胆大包天的做法，稍微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在鱼雷的带动下，张小强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环绕身边的气泡被鱼雷的速度拉的椭圆，各种根须碎片在他身边一晃而过，而鱼雷走的并不是直线，弯弯扭扭的绕过不少障碍物，让他几次差点被鱼雷甩了下去，最惊心的是穿过缝隙时，他差点被卡在两块碎片的中间，鱼雷能过，他不一定能过，若是正常速度撞到还好，至少他不会受伤，可在鱼雷高达七十节的高速下，一旦被撞到就会骨肉尽折。

一次次眼花缭乱的穿越，一次次胆战心惊硬着头皮躲避，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是他这辈子遇险最多的时间，让他感觉每一秒都那么难熬，动态视觉在夜视仪中并不管用，而普通视觉让他对高速运动没有时间反应，明明很远的碎片几乎眨眼就到，若不是他的敏捷够高，恐怕连反应的时间到没有。

越接近中心，碎片的密集度越高，到最后成了眼花缭乱，鱼雷的速度不减，却如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几次都差点滑手甩了出去，往往在鱼雷钻过缝隙的时候，张小强三番五次的撞到碎片上，还没有感到疼痛便被带了出去，一次次撞击让他全身上下都麻木了，手指尖疼的让人发号，像要断掉一般，剧烈痛楚和心中的惊惧终于让张小强陷入了古怪的混沌状态，他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只是呆滞的任由鱼雷带着自己穿梭不止，一次次险死还生的撞击让他有种自暴自弃的放任，心中却坚持死也不松手的念头，到底在坚持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终于，张小强的微光夜视仪被碎片撞飞了，一道血水从他的额头洒出，抛在身后融入海水，而他也陷入黑暗之中，纯粹黑暗让人心中的恐惧成倍增加，张小强在黑暗中犹如饿狼嘴下无助的羔羊，时间也被放慢，之前已经感觉时间慢的让人绝望，这时将绝望放大了千百倍，久未出现的极度恐惧再次出现在张小强的心头，他几乎被这份恐惧给压倒，第一时间想要放开手指，让自己甩出去，可他心中明白，若是就这么放开，在高速离心力的带动下，恐怕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按照这种力道，一旦出现晕厥，他在漆黑的海水中同样有死无生。

就在这时，早已被他遗忘的另类能力突然出现，在黑暗中，无数线条骤然出现在眼中，线条是如此的熟悉，让他想起在聚集地，在海参崴，这纯粹由线条构筑的世界同样出现过，这种三维立体世界是全方位的，不管身前身后全都在线条的构建之中，而这种三维立体图随着高速移动，成流线型的拉伸，让他能够轻易的进入比动态视觉更微妙的状态，在这个世界中没有死角，也不会被遮挡，所有的物体都被具象化，除了他本人之外，就连手中的鱼雷都被勾勒的清清楚楚。

远处碎裂的根须，一只只浮动在周围的海族尸体，还有一处处仿佛峭壁般的根须端口，都在三维世界中表现的清清楚楚，还有哪些存活的海族也在三味线条中勾画出来，这些纯粹由线条勾画的海族每一只都那么清晰可见，在它们的身上，一个个小三角连连出现，有过经验的张小强知道，哪些小三角就是海族的致命要害，随即他便发现，身边的鱼雷同样有这种小三角，显然这神奇的能力不止对生物有作用，对死物同样有效。

张小强还发现，少数残存的完整根须上有着与众不同的线条，这些线条纵横交错，每一道都出现在根须最单薄的地方，心中也同时涌起若是沿着这些线条切开，必定会将根须斩落的明悟，线条中，一切都别无隐藏，张小强能看到那些大块碎片之后隐藏的小型碎片，在接触之前他就能调整好自己的身形，犹如同鱼雷一般有了规避雷达。

当他的三维世界终于将整个中心点都包括的时候，张小强知道，自己终于冲进来了，涌起想法的同时，他也松开了火辣辣的手指，整个人在水中打着旋向远处甩去，滚动中，他险险躲过紧跟其来的另一枚鱼雷，随后便在一块断开的根须上停下，恰在这时，一道具象化的波动在三维世界上生成，这股波动就像图像设计中的模拟云层，成放射性的向周围展开，在波动中，还有无数碎小的弹片同样被勾画出来，这是鱼雷爆炸之后的冲击波。

到了这里，张小强终于能够一览中心地带的真面目，首先中心地带的一块怪异的多棱物体正悬浮在根须空隙的天然穹顶下方，这块东西有圆形茶几大小，有着五个牛角似的弯角，五个弯角成等距环形排列，犹如一定硕大的牙冠缓慢的旋转，这顶牙冠周围是三十多个身长两米多的克拉亚，这些克拉亚手牵着手换成一个大环，将这顶牙冠保护在中心，而它们身后却是更多正常人大小的克拉亚，数量几乎达到三百的克拉亚同样紧密环绕在牙冠的外围，再外面却是骑着鸟嘴飞翅变异兽的海族，这些海族与张小强看到的普通海族完全不像，宛如甲壳海生物进化来的具装骑士。

这些骑士外形各异，只能勉强的看出人形，它们有三角脑袋的，仿佛带着斗笠的，有牙刺无数仿佛海胆的，还有千叶叠甲犹如穿山甲的，这些外形彪悍，防护出众的海族其实数量达到三千，周围飘荡在水中的尸体却倍数于这些骑士，显然他们是鱼雷和各种武器的第一道防线。

1172 突进

一波波鱼雷在海族骑士中间炸响，每一枚鱼雷都能杀掉几十上百名海族骑士，碎裂的尸体碎片礼花般向四处飞散，还有一道道炫亮的光柱在水中扫荡，裂解枪在陆地上有两百米的射程，但在水下却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而裂解枪射线很容易被非生物阻挡，裂解炮同样如此，千多米的射程在水中只有不到三百米，那人腿粗的光柱也随着距离的推进缩水数倍，面对这些防御出众的海族，新纪元的攻击很吃力，到了这时候也谈不上隐藏什么，新纪元所有的底牌都几乎用尽，战场成了僵局，而在更远处偏僻地带，娜迦和索菲亚各自抵抗数百只灵活海族的围攻，在另一个地方，宛如一只大狗熊的万强正膨胀了身子，带着一顶硕大的改装头盔，背着宛如油罐的氧气瓶正与海族骑士杀戮，在其他地方，还有不少傀儡战士与进化者都在与海族骑士战斗，显然战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三方不经意中在中心地带汇合，却是各自战斗，而到了这里，就算傻子都知道那顶五角牙冠是这次目的的谜底，能得到这么多高级海族守护，显是不同寻常，张小强没有贸然杀进去，先在一边查看着详细情况，只见索菲亚和新纪元的装备都是差不多的，全是那种紧身小巧的潜水服，这种潜水服上还有一个豆腐块似的背包，背包与单兵飞行器一样能够在水下推进变换方向，张小强看到那些傀儡战士在水中比游鱼还要灵活多变，与海族骑士对抗不落下风。

在这里，除了傀儡战士之外，还有数量至少在百名以上的进化者，这些进化者战斗在索菲亚和万强身边，是索菲亚新招募的进化者，在这些进化者中间，张小强还看到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形，那个身着紧身衣的女人即使戴着头盔，张小强也一眼认出正是惦记他罐头的独眼少女，只见这个少女在与海族骑士的战斗中强势无比，灵动的推进器加上她诡变的能力，让海族骑士防不胜防，她甚至不用出手，只是从海族骑士身边划过，便能将一只海族骑士腰斩，若是不计索菲亚万强等人，她的杀戮效率是最高的，可以看出当日与张小强相遇是留了手的。

在战场外围，张小强还看到三门以上的裂解炮，这些裂解炮安装在剪草机似的水下推进器中，由五名进化者操纵，一直游走在战斗漩涡的边缘地带，不时抽冷子给那些海族骑士打击，而更远处，还有不少进化者正用各种不知名的水下装备向海族骑士发射各种干扰武器。

海族骑士没有主动出击，它们更偏向于防守，有人接近它们防守的阵型才会出动少部分与来敌交战，这些海族骑士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周围飘荡的尸体中间也有相当数量的进化者和傀儡战士，就在张小强身侧三百米的地方，一具傀儡战士的尸体正在悄然飘过，而在他左下方两百米的距离上，两只海族正将一个进化者逼到死角，任由那个进化者击打着它们坚硬的外壳，用大螯似的爪子将那个进化者活生生的撕碎。

这时，张小强便知道自己改如何做了，他接住残余根须固定自己，慢慢向穹顶上攀爬，幸好水中上与下的关系只和浮力有关，张小强轻易到了根须伸入海水之下的部分，慢慢地向中心地带挪过去，穹顶之上同样有克拉亚和海珠骑士巡游，只是数量没有下面多而已，而在上方，无数的尸体漂浮在这里堆积，更多的尸体还在缓缓地向上浮动，这些尸体悬浮着挤在一起，张小强必须扒开这些尸体才能前进，虽然麻烦一些，但有了这些尸体，张小强倒不怎么吸引注意。

眼中只有中心的那只牙冠，张小强慢慢地移动，下方的战斗并不能吸引他的关注，小心翼翼的靠近，再靠近，就在他最小心的时候，浮在他身前一只海族骑士的尸体突然动了，骤然张开双臂向张小强合抱过来，张小强正在潜入状态，并没有准备武器，措手不及之间，伸出双手架住海族骑士的双臂，这只海族就像一只龙虾精，黝黑的甲壳上长满了倒三角的尖刺还有关节处仿佛镰刀般的倒钩都是能轻易撕裂皮革的利器，张小强双手抓住的地方同样长满倒刺，让他手掌在撕裂的痛楚中浸出鲜血。

海族骑士说白了就是海洋变异的怪物，自张小强杀掉第一只变异兽开始，就知道变异兽都是人类难以力敌的，眼前这只怪物同样如此，张小强十倍于普通人的力量也拿捏不住它的双臂，随掌心的伤口越来越深，撕扯的越来越长，他反被海族骑士的臂膀架开，而这只扁头尖牙，有着蜈蚣嘴的怪物张开了六条锋利的剃刀排牙宛如食人花猎食般向张小强的脸颊咬过来。

也许是闻到张小强伤口中的血腥味儿，这只怪物亢奋起来，六条布满利齿的排牙张合不定，只想将张小强整个脑袋都包裹住，就在那最锋利的几颗牙齿堪堪接触到张小强的脸颊时，张小强眼中闪过一道红光，骤然发现在那利牙张开时，偶然一现的三角。